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序曲与微光 | 10.24 鲁奖得主艾玛《北方,或者南方》新书分享会
主办:
良友书坊
收费:
免费
日期:
10/24
时间:
14:30
地点:
良友书坊塔楼1901

人性、情感和命运 | 《北方,或者南方》新书分享会后记

点击: 35 | 发布时间: 2026年10月30日

10月24日下午,新晋鲁奖作家艾玛携最新小说集《北方,或者南方》做客良友书坊·塔楼1901,带来一场关于法理与情理、日常与命运的文学对话。

《北方,或者南方》收录了艾玛不同时期、不同地域经验的作品。艾玛表示:“创作的时候,并没有刻意去写一本‘南方与北方’的书,后来盘点作品的时候,发现这些小说放在一起,正好有南方,也有北方,就凑成了这个集子。”

作家艾玛

获奖作品《序曲》创作于2024年。艾玛表示,这个故事没有具体的现实原型,写小说时考虑的因素比较复杂,不会只是单一事件的呈现。有一段时间她关注到年轻人涉及“帮信”(帮助信息网络犯罪活动罪)的特别多,也去街道社区矫正中心看过,对此类案例有一定了解。另外她还提到,以前读过北大一位老师研究农村自杀问题的书,里面有个孩子叫“好朋”。“这个名字给我印象很深,我写这篇小说时就用了‘好朋’这个名字。”

青岛市作家协会名誉主席高建刚

高建刚表示:“艾玛首先应定位为全国一流的小说家,她的英语很好,又是法学博士,在知识系统和思想视野上都有高度。法学背景让她具备了观察社会、人性与秩序的理论眼光,所以她描写城市、刻画人性都非常生动,对人物的理解准确而深刻,表达上又含而不露。”

“艾玛的语言天赋特别好,对国际小说现场也很熟悉,她的创作站在时代前沿。从她的小说里可以看出,人物之间的张力在推着叙事走。几乎每一句对话都有潜藏的含义,细节也都富有意味。她的小说是需要细读的,不能一带而过,否则会错过很多东西。”

中国海洋大学文学院教授徐妍

徐妍认为,艾玛小说门槛很高,但一旦进入她的世界,读者就会受到持久影响。艾玛书写的是今日现代人漂浮不定又有所恒定的心理生活,也写出了人与他人之间“可见的理解与不可见的隔膜”。“小说家可以不相信意义,但作品必须有意义。”

“艾玛从鲁迅、沈从文、汪曾祺等中国现代经典作家作品里汲取养分,也同步阅读从托尔斯泰、契诃夫到多丽丝·莱辛、裘帕·拉希莉的世界文学。她有法律专业的储备,其小说又超越了法律题材小说。她的小说是写实的,形容词很少,用词越素朴,意蕴越丰富。艾玛用节制的情感和忍耐的力量,诚挚地对待这个世界上的读者,提供的不是耀眼炬火,而是萤火微光,用以安放今日现代人的‘兵荒马乱’的内心,让我们有所信、有所靠。另外,艾玛这部新作未必有意识地介入‘新南方写作’或开始‘新北方写作’,但恰恰以小说的实绩为今天的‘新南方写作’提供了南北流动新质,也可看作尚未命名的‘新北方写作’的一种探索。”

青岛出版社编审刘坤

刘坤先提到了艾玛的《观相山》,这部长篇小说以青岛本土为背景,写疫情期间普通人之间的爱情纠葛。“艾玛的文字有一种别人没有的克制,没有波澜壮阔的语言和冲击,就像平时聊天一样,把非常难解的题用通俗的话讲出来,让你不得不接受。”

“《北方,或者南方》收录了10篇作品,讲的都是普通人的日常生活,但最后叩问的都是比较大的主题:人性、情感和命运。这本新书的封面,按照艾玛的气质,选择了沉静而有生命力的绿色,远方是城市轮廓,近景是乡村田野,在同一个天幕下,乡村和城市可以共存,也寓意北方与南方之间、人的命运在同一场景中发生并彼此流通。”

北京语言大学文学院教授赵坤

赵坤表示,艾玛获得鲁奖,除了对青岛文学有重要意义,对认真写作、只把功夫放在写作之内的人而言,也是特别大的鼓励。

“故事大概有两类讲法:一类是远行者归来,带来新鲜故事;一类是世世代代不离故土的原住民,讲述从祖辈到现在的故事。这两种类型在艾玛小说里都能看到。我个人觉得,最难写的是没有强烈戏剧冲突的故事。这本书里的《夹叉》非常典型,跟《观相山》是一样的高级写法,看似娓娓道来,但历史深处却埋藏着影响几代人的重大故事。讲故事不难,难的是怎么表现。可以看出,艾玛既能处理有戏剧冲突的故事,也能处理‘心悬一念’的题材。从技术上来讲,艾玛的描写大于叙事,实际上延续了中国古典小说的传统。艾玛性格沉静,这也决定了她的写作节奏不会太快,控制得非常好。”

山东大学人文艺术研究院副教授陈若谷

山东大学副教授陈若谷从古典文化的“知人论世”切入。她认为,艾玛跳出了职业身份,给人物确立了一种“可探讨的边界”。“边界之外有审判,边界之内可能有道德规训。艾玛刻意回避了这些东西,所以我认为她非常忠实于当代生活,有真正的现代修养,也有现代人的内敛性。”

“艾玛长期在大学做行政,又是法学博士,知道什么话应该明说、什么信息可以暗示,还要夹杂善良和真心。书里的各种表达,都处在道德和法律之外更模糊的地带。《序曲》结尾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:‘当你明白一个人的处境时,反而不敢跟他走得更近,只能帮助你更深地理解自己。’”

青岛大学文学与新闻传播学院副教授李伟

李伟表示,在当下这个快节奏的社会,读艾玛的小说,能让人从浮躁中沉淀下来。她以《夹叉》为例,分析了艾玛的人物塑造:“女主角参加过越战,在经历过战场上的生死体验之后,面对当下的生活,便多了一份坦然、正气、冷静和坚韧,看似普通的叙事背后,存在着更为宏大的东西。另外,这本集子里的作品,包括《夹叉》在内的好几篇小说,都采用了男性视角,也是一种独特的写法。”

小说家刘涛

刘涛认为,艾玛小说的批判性非常尖锐,而且非常有深度。这种批判在字面上是看不到的,因为艾玛的小说虽然功力很深,但不炫技,她把利剑和匕首全藏在细节里,这也拔高了阅读门槛,没有一定的文学积累,看不出水面之下的暗流汹涌。“艾玛的笔墨克制、节约,即使到了关键的地方,也只是稍微露一点,马上就收了,留给读者自行想象。”

青岛文学馆馆长臧杰

臧杰表示:“看艾玛的小说,有一种特别安静的受用感。艾玛的文字有痛感,但不是大起大落、时代动荡的痛感,而是非常具体的、归于普通人的痛感,她的小说从痛感出发,去关联时代、显现时代。”

“我一直希望,我们在文学的价值和标准上能有一个共识。从事写作这个行当的人,至少应该知道什么是好东西、什么是差的东西。写作好比伐木工人,写一个短篇,就像用一把斧头去伐一棵树。艾玛常常能一击而中。她的小说里有一个特别典型的特质:句子里没有废话。一句话,就能把人物命运归向某个地方。这种能力就像抡斧子,能够一下子击倒一棵更大的树。鲁奖对艾玛是重要节点,但肯定不是终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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